国际白居易研究中心

　　国际学术论文

关于白居易《长恨歌》以及杨贵妃
东渡日本的传说和实际

(日本)沼田守助

　　按：据《唐史》记载，唐玄宗天宝十五年（756），安禄山叛乱，玄宗仓惶出逃，途经马嵬坡（今陕西兴平县内），六军不发，迫使玄宗缢死杨贵妃。然而，在日本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：杨贵妃并没有被缢死，而是由玄宗秘密派人护送东渡日本。贵妃病逝后即葬于日本山口县大津郡向津具。为了弄清该传说的真实性，日本国唐诗学会会长、白居易研究专家沼田守助先生

花了数年的时间，四处奔波采访，写成了这篇文章，该书现已在日本出版。　　沼田守助先生
书中配有20余幅图片。因原文太长，今摘录其中一部分刊出，特此说明。
在我讲述杨贵妃之前，不得不提到另一位，这不用说当然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。正因为有了白氏的《长恨歌》，杨贵妃才驰名于世界，这位女性的名字在日本社会也深深扎了根。从此世界文坛上白居易的名声也日益而高。特别是邻国的日本，可以说是众人皆知，白居易与杨贵妃的名字，深深地渗透于日本全国。为日本文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，这无人不晓。日本古典文学的代表作品《今昔物语》、《平家物语》、《太平记》、《大镜》、《枕草子》、《和汉朗读集》等举不胜数。
　　在此，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，为什么杨贵妃会如此有名？
　　当然在一般大众中，根据番匠谷一的作品而上演的“杨贵妃五幕十二场”，菊池宽的作品而上演的“唐玄宗的心情一幕”，反映出在当时是相当受欢迎的。
　　自古以来，人们都是保护弱者，尊崇强者，对悲剧的主角深表同情之感，不管东、西方都是一样。加之杨贵妃又是绝代的美女。但我们不得不说，她命中注定是要成为悲剧的主角，即使她象马嵬坡的露水一样消失后，世人对她的同情也越来越强。
　　目前人们都以为她在马嵬坡悲惨地死去，中国的《双唐书》中就对该事迹有明确记载，（参见卷九本纪第九玄宗下）。在此，我不想就此记载来进行反驳。
　　这次在洛阳白居易学术研讨会的报告中，得知了其会长宿国夏先生的意向，即“有关对白居易的意见、感想和新的发现及考证，期待着有广泛的、自由的展开”。在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中，已死在马嵬坡的杨贵妃为什么在日本会有她的墓和祭祀她的寺庙呢？将这作为焦点，下面阐述一下我的意见。
　　杨贵妃在二十四岁时，同玄宗皇帝相识，这时她已进入佛门（并不是她自身的意愿）二十六岁被选入宫中，从这时“长恨歌”即开始。正值三十五岁血气方刚的白居易将满腔的热情倾注于该诗中，使之成为千古绝版。尤其是《长恨歌》比《琵琵行》还要早十年。通过此时的作品，不仅可以反映出白氏思想中对庄子思想及佛教的倾斜的一部分，而且还反映出白居易深受道教、儒教和佛教潮流的影响。
　《长恨歌》中含有劝戒后人的意向。这也许符合作者的本意。但是，除了开头的一句外，从其它的句中并未感觉到这样的意思。不如说整个作品随着玄宗皇帝和杨贵妃之间的爱情而展开，不知不觉中作者自身亦被卷入同情和感伤的旋涡中，在绵绵不断的长篇作品中，对作者的努力不得不抱有感动之情。
　　本来，在鉴赏诗歌时，应参照作者的生活、环境和历史背景，来体会诗意；或者将自身放入纯粹的诗中，将其作为壶中的天空，拒绝同外界的相联，融化于诗中的二者择一。我认为有以上两种方法，究竟采取哪种方法，这是因人而异，不能肯定谁是谁非。
　　诚然《长恨歌》是采用了前者。有一部分是关在诗中，形成只有二人的世界，而且因二人相爱太深的缘故，以至联想到今世愿为连理技，寸步不相离，天长地久有时尽，此情绵绵无绝期，在天愿为比翼鸟。
　　在此，我想请诸位先生注意一下《长恨歌》的诗后世界。驰名世界的《长恨歌》通过几个世纪的学识渊博的诸位先贤的研究，为了避免重复，我想就“临邛道士鸿都客”到“天上界”的部分，阐述一下我的看法。
　　全篇一百二十三句中，有四十五句是描写天上世界，三分之一以上是在寻求天国。有关贵妃生前十年以上的部分，回想一下在诗中占三分之一以上的事实，对玄宗皇帝好色的劝戒，只有第三换韵中的从第一句到十六句，以及第四、五换韵为止的七、八句而已，从整个来看，指责玄宗皇帝的文较少。其理由是在当时对权力的远虑。
白居易在王昭君一诗中，借用了史实，在七绝的转句、结句中，生动而切实地表现出了昭君的心情。《长恨歌》也同样如此。切实地抓住了诗中主人公的心情。另外，在《琵琵行》、《卖炭翁》等诗中，也能看出这点。通过这些可以说，白氏让玄宗皇帝和杨贵妃之间的爱情锦上添花。如此生动、鲜明地描写，不愧是唐代屈指可数的诗人。
　　白居易的基本思想概念，通过他生长的时代，可以看出受到儒教、道教，特别是这当中受到影响的佛教而感化和酿成的。寻找杨贵妃的道士（方士）所说的仙山在何处，因后面在叙述传说中有用，为此就该点先论述一下我的意见。
　　《长恨歌》的第二十二节的换韵中，从头数起为第八十三句的“忽闻海上有仙山”，及第三十节的换韶，从头数为第一百零四句的“蓬莱宫中日月长”，我们不能忽略这二句。在此，让我们寻找一下这海上的“仙山”及“蓬莱宫”吧。
　　一、在中国的传说中，“蓬莱”是在东海的东面，仙人居住之地，三神山之一。《汉书》中是这样记载的，“方丈瀛、蓬莱、瀛州，在渤金银为宫阙”，瀛指大海，三神山指蓬莱、方丈、瀛州，且有蓬莱隔弱水三十万里。
　　白居易将杨贵妃的所在之处形容为“忽闻海上的仙山，山在虚无漂渺间，楼阁玲珑五云起”，在此引出寻找贵妃的汉家使者。对此，贵妃这样答曰“昭阳殿里恩爱绝，蓬菜宫中日月长”。
　　从中可得知蓬莱是指中国东海上的地方，另外，在《列仙传》中如前所述，“蓬莱隔弱水三十万里”，这里的弱水是指神鸟凤凰的翅膀涉及水面一意。《说文》中写到“神鸟也，天老日凤之像，鹿前鹿后，蛇颈鱼尾，龙纹龟背，燕领雉喙，五色备举，出于东方君子之国，翱翔四海之外，过昆仑，饮砥柱，濯羽弱水，莫宿风穴，见则天下大安宁，凤飞群鸟从以万数，故以为朋党字，从鸟凡声”。
　　白居易除了儒教精神外，还倾斜于庄子的思想和佛教的缘故，成为从诗中寻求之人，即把儒教作为“经”，庄子思想作为“纬”。但是在这当中，也有如前所述那样，在多情善感的时候，即将自身关于壶中。在《长恨歌》及其他的诗歌中出现多情善感的描写时，定会是佛教思想的原因。按照经和纬，织出庄的布，再配上佛教的图案──这即是《长恨歌》。然而“佛教”中有关死后的第二世界，日本人是最易理解的。以佛教的心情，来谈论《长恨歌》，这是我们的长处。且杨贵妃在进入宫中之前，曾进过佛门，同佛教并不是无缘。而且，就涉及到白氏的佛教思想的读者来说，符合当时佛教最盛行的我国的国民感情，以至引起国民的同情感。当然发生在本国──中国之事，可以想像出会有更加生动的感动以及悲伤和同情。无论怎样，该事发生五十年后《长恨歌》才诞生，这样考虑一下，作为当时来说还是记忆犹新的。
　　下面，就日本现存的杨贵妃的传说而发表意见。首先应叙述杨贵妃是怎样从马嵬坡下的尘土中，通过海路抵达日本的，但主题是传说。
　　在日本山口县大津郡油谷町向津具，有一所名叫“二尊院”的寺庙。这里有杨贵妃的墓，其墓碑是典型的平安鎌仓时代的作品。时代背景是这样的，日本最古的历史书《古事说》是公元712年，奈良的大佛开光仪式是752年，玄宗皇帝生于685年，712年即位，770年遣唐使安部仲麻品抵达长安，白居易生于772年，807年即三十五岁时，创作了《长恨歌》。
　前面所说的山口县向津具，因受从日本海吹来的西风影响，是个波浪很高的地方。错综分布的海湾使风浪减弱，成为天然的良港。并且在其先前方有个叫“唐渡口”的地方，现在是渔港，已判明在当时是前往唐国的基地，稍微进入内陆后，有一个高的绝壁，在此整个湾内的景色能一览眼底，不愧为海路的要塞。这里还曾是日本海军战舰“长门”号名称来源的所在地。古代曾将此港作为根据地，各种贸易交往繁盛，遣唐使的船泊将此地作为一大基地要塞。
　　逃出马嵬坡的贵妃一行，避开人目，未去当时曾很热闹的唐渡口，而是抵达轻静的向津具港，也许是直接从油谷町的海边徒步上岸的，对他们来说，尽量躲避人目，且选择了这个地处于绝壁的地方，是很自然的。也可能与海流有关系，有关海流谈谈我的看法。
　　黄河全长4300公里，沿河而下已过三分之一的贵妃一行，走了1600公里后，来到黄河的出口，进入了渤海。贵妃一行来到此处，被一望无际的水平线而夺目，这时才真正感到身边已平安无事。
　　王维在送安部仲府台时，曾说到“积水不可穷”。贵妃一行站在大海岸边思考什么呢？来到这里，首先安全是千正万确的，其次是必须渡过海路的难关。休养几日后，即乘船出发，从此开始一切都寄托给了海流。
　　在当时人们对于海流，几乎没有什么概念，这一些都全靠先人的经验，加之自身的经验，而将此作为一门技术，用于航海（参加图四一.四二）。
　　从渤海湾一旦将进路定为东西，过山东半岛先端后，再将船头朝南，几天后再次转问东前进。当时同唐朝之间的交流已很繁盛，这点航海技术我想是会有的。
　宽阔的黄海，经过几天的行程，顺着海流，选择风向，乘风破流，一路向东。马上要告别中国沿岸海流，行驶出黄海的中央，在此船头调向东。风平浪静的时候单调平凡，大风大浪的时候，彻夜不眠。
……
已靠近日本沿岸的贵妃一行的船只，在九州西岸右方时一路乘上黑潮的暖流。我认为一行人员的船与文珠兰漂泊至此的水路相同。
　此时，周围已很安静，通过壶岐对马的东面水路（参照图四十），在前方隐隐约约可看见陆地，大家不约而同高声欢叫，此时的杨贵妃满面笑容，站在船头，遥思远方的长安，在此借用康赖的诗“尚思恋长安？”贵妃的喜悦之情无法形容，也许是“展开愁眉，生笑眉”。这使我想起受秦始皇的命令，为寻找不老不死药而东渡日本的徐福。纪伊半岛现存着他的遗迹，这遗迹如史书所述，作为既成史实留存下来。这样，如此地又有个徐福，那肯定会大吃一惊。依我所见，二者都没什么可疑，为什么呢？徐福带了许多童男童女，来寻找草药，诚然会抵达唐渡口，再从这里去寻找不老不死药而来到有名的熊野，在熊野结束了一生。
　　唐渡口关之间的距离，可以说是一指之间。（参照日本地图及图二十五）。这里很奇怪是小海流的分岐点。徐福从这里向东迂回，抵达纪伊半岛。这里，长安一行最先要决定的是登陆地点。为什么要避开长门，不选择有名的唐渡口，而选择向津具呢？主要因为不熟悉当地的情况，而且尽量不引人注目。长安一行悄悄地登陆后，当地人大吃一惊，马上报告了地方长者。
　　当地住民伸出双手，热情地款待了一行。为什么呢？因为当时唐国要比日本先进，赴唐国留学的遣唐使曾利用过该港口。此外，长安一行对当地人来说，是同自己无法相比的贵人，加之有玄宗皇帝的妃子。登陆后迎来了避难生活中第一个安眠之夜。次日参拜了当地的寺庙，当时日本的宗教（即佛教）是由中国传到日本的，故相同，参拜登陆地方的寺庙，是有此可能的。之后，贵妃将感激和喜悦之情，转告于玄宗皇帝。
　　行程万里，来到此地的杨贵妃，因旅途劳累，不入便病倒了。据二尊院的文献资料记载，杨贵妃漂泊着陆后不久即病逝。“苍苍竹林寺，查查钟声晚，笠荷负斜阳，青山独归还”，这样全部归于一空。
　在此顺便介绍一下“一空”的来源。其来源于白居易的诗，那是“一切都是虚无”的意思。白居易的“万绿成一空”（日本大字典第一部第四页）。白居易的诗成为日本大字典中的一字源之事，广传于世，故在此借用。
　　贵妃的遗体如前所述埋葬在“二尊院”。这一非常事件，必须报告给玄宗皇帝，为此再次从唐渡口安排船点，作好准备。这样的准备，全靠日本方面的努力，很快就齐全，将赴长安的使者，只等候天机。玄宗皇帝悲伤之心是可以想像的。事到如今，只有一条路，祈祷死者的冥福，怀着对贵妃的思念，刻了二座佛像，以寄托沉痛的哀思。
　　唐国使者捧着二尊佛像来到日本。抵达京都将二座佛像献纳于京都的二尊院后回国。
　　京都的二尊院位于京都市右京区嵯峨小仓山（参照相片），笔者曾来到二尊院确认了二座佛像的存在，并拜访了主持，询问了其来源。现主持也亲自赴山口县，拜访了油谷町的二尊院，其佛像与京都二尊院像与京都二尊院的佛像不同。
　　为此，我又拜访了京都东山总本山御寺“泉涌寺”，这里有个杨贵妃观音堂，根据“泉涌寺”发行的刊物称中国唐玄宗皇帝为衰念杨贵妃，发诏令将其面容用彩色等身大的观音来表现出，雕刻于百桧的香木上，其豪华“宝相华唐透，雕三重宝冠”，身着中国宫廷式的服装，手中用以代替莲花的宝相华等，无论哪一种都代表着唐朝的文化，同时又体现出玄宗皇帝对贵妃的深思念之情。该像是1255年“湛海和沿”尚从宋朝王室拜领后，已来此700百年，本寺是每100年公开一次，（目前正是第七百年的展览中）。本泉涌寺是日本皇帝第50代桓武天皇，第121代孝明天皇的菩提寺，为此被称为御庙，带有兼称。京都拥有1400～1600个寺庙，其中有敬称只此而已。被祭祀于观音堂的杨贵妃像在唐朝制成，在宋代由湛海和尚拜领后，带回日本。杨贵妃彩雕像东渡日本。一般认为她是美丽的象征，被作为观音而神化，在世间成为人们崇拜的偶像。每天都有许多游客来参观。调起大众的力量在于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，这才是问题的所在。贵妃自身无论是在政治上，还是在个人方面都没有作出能留于后世的丰功伟绩，但会如此传播到世界各地，其二位是无法知晓的。白居易自身也不会想到《长恨歌》会过洋渡海在日本家喻户晓。《长恨歌》笔势会如此绝妙，所阅之人都会为此倾倒，这都是白居易的笔势的威力。
　　现再述埋葬了杨贵妃的山口县大津郡的二尊院。如果该院创建于公元782年～806年之间，杨贵妃是719年～756年，那么可知她东渡日本的原因是756年，比二尊院创建要早26年。另外古文书中记载到，二尊院成为寺庙是在日本文永五年，公元808年，即使寺庙已存在二、三十年，但拥有施主即今日所谓寺庙的形式与格式，当时在都城都没有，何说这偏僻之地，更不会有象样的寺庙了。
　　寺庙中古文书上记载之前的事，即使不知道，寺庙是不会一夜间突然成为寺庙的。靠着周围人们的保护，经过多年的力量积蓄、趋势，优秀指导者的出现等，寺庙才会成为真正的寺庙。在这之前只不过是部落、集落的信仰中心点，简陋的建筑物而已。这其中二、三十年间，认为杨贵妃被葬于当地的墓地中是比较妥当的。
　　此后，人们的关心也日益渐薄，经过半个多世纪，此事发生后五十年，与其说是因白氏《长恨歌》而受到注目，不如说随着中国文化对我国的影响日益增大，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和杨贵妃一起席卷日本，众多的诗歌进入日本，我不得不说长时间与世隔绝，长眠于地下的杨贵妃的灵魂被震醒。
　　并不仅仅是《长恨歌》，日本古典文学中《白氏文集二十一遗文三十轴》中有金玉声的“龙原上土，弃骨不埋名”一句，日本的和泉式部将这写成和歌“骨名未腐苔，唯名被埋此，此景多悲哀”，我认为这也完全是受白居易的影响。
　　（日本）平安时代，举国崇拜白居易之事，从京都市内有“白乐天町”还有祭祀的山车即可以窥知，在此白居易已被神化。由此推断，油谷町向津具内被放置的古迹古墓，因《长恨歌》的诞生而被重新认识。人们不失时机，不断地重新认识，并寄于同情。中国的历史给日本的文教带来了很大的影响。《长恨歌》是如何被日本人所亲近，白居易是如何受尊敬的，在叙述杨贵妃传说想强调白居易和杨贵妃以及《长恨歌》是无法分离的，有着很深的关系。
　　白居易将杨贵妃的美貌和生涯用《长恨歌》而全部表现出来，拜访京都的二尊院，泉涌寺寻找其传说，据山口县的古文书记载而影响了消除寺的山门。这里存有现为国宝的“二佛”。宽和2年（公元986年），□然和尚从宋朝拜领二佛，翌三年二月十一日抵达京都。翻阅佛教史，记载着在日本雕刻的佛像都是以此为原本，而在各地雕刻而成。
　　山口县二尊院由来书中是这样记载的，唐朝天宝15年7月，唐皇玄皇帝的爱妃杨贵妃等人乘独木舟而漂着于本村唐渡口，不久即死去，本村人相互帮助将她埋葬在本寺庙境内……玄宗皇帝思念杨贵妃心切……几夜后得知杨贵妃漂着日本后死去，无法表现悲哀之情，为祈祷冥福……值二尊像和一座宝塔派白马将军陈安乐渡，因不知其漂着于何处，故将“二尊佛”暂时存放于嵯峨的清沱寺。一座宫廷决定将“二尊佛”放于此处不移，为此清凉寺来送至长门，选灵木而将同佛像的二尊佛雕于此命名“弥伦、释迦”，为区别清凉寺与本寺，授给二尊院的院号，来勒使将二尊佛安置于此……
　　这点在于历史和传说之中，历史的事实在成文化后，让历史成立。恕我直言，日本的《古事记》是日本最古的书，可以说从中可得知神话、传说、民族、文化、历史、民族回家等的成立，这《古事记》奉第42代元明天皇（日本）的勒会，太安府吕将稗田阿祝背涌的《帝泛及旧事》择寻为三卷，和铜五年（712年）献进于天皇。即712年以前的事件全部是靠口头传说，传说而留传下来成为成文化，作为《古事记》不动的东西。历史不是编成的，而是人类创造的。
　　众多的谚语、格言也都是从人类创作的历史中而产生的。例如“无风不起浪”也是从人类的语言中产生的，即使不成文，作为短短的语言的传说，今日亦象“货币”一样，正正堂堂地在这社会上通用。
　　在此想借用一下曹植的七步诗“本是同根生”。历史为“文”，传说为“言”，历史只有一个，知道是根据文和语言而留传下来，不得不说“本是同口生”，传说是不会无缘无故而产生的。
　　我认为这样的推测是有可能的，即玄宗皇帝利用权力用遣唐使的船，或者乘利用贸易船只，不管怎样杨贵妃东渡日本是有可能的。
　　为了探索白居易文学，我访遍了整个日本，有关杨贵妃的足迹，也一一记录下来。但是还是没有得到“肯定”二字。
　　最后，想附言一句来结束此文。杨贵妃之名因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而广传，贵妃漂着日本后，不仅受到当地人的保护，而且长眠于此地。五十年后，听到歌唱自己的《长恨歌》的歌声，从地下苏醒回到世间。这不是靠刀枪，而是靠白居易的文章掀起的“一大事件”。与此同时也想告知大家，白居易文化给我国皇室带来的极大影响，在此对白居易的文笔魅力再表敬意！
　　在《长恨歌》的结尾处有句“天长地久有时尽”，日本天皇的生日为“天长第”，皇后的生日为“地久第”。今年，日本皇太子在公开的场合中，引用了白乐天的语言而作致词，可以肯定白居易文化对日本文化的影响。

沼田守助 1992年7月　　　　　

作者简介：
　　沼田守助，1920年生于日本国爱知县知多乡布工村，1933年高中毕业，1937年入名古屋西区服部食品商业公司工作。1942年警官学校毕业，1947年任沼田食品厂厂长。曾在东方大学选修学习汉语、文学。著作有《故山求术》等。1989年致力于中国唐诗研究，专于写汉诗。现为日本唐诗会会长、国际白居易研究中心顾问。